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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所有人被温柔以待

无人身陷罪恶,亦或痛苦

【叶方】赌石(二)

·本来这一章想写到锐锐解石的,一不小心,又用力过猛了……

·心塞,原本向好的已发完小短篇,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_(:зゝ∠)_

·前文:(一)


二.

有陈果在,方锐当然还是没被叶修直接拽去车站。

在店里的人不多,方锐和叶修自顾自考核的时候他们都在忙自个儿的事,等陈果抓着叶修教训的时候才陆续走出来。原本不在店里的人之后也逐渐回来了,和方锐互相认识了一下。几番闲聊沟通下来,陈果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遂一挥手臂,领着一屋子人上了附近一家酒楼,给方锐接风洗尘。

走进酒楼时方锐看了看装饰华贵的大厅,不无感慨地对走在身旁的叶修摇摇头:“啧啧啧,看看人家老板娘的气魄,说请客就请客,半句废话都不说,哪像你似的。就看这魄力就能看出来,你为啥只能给别人打工,而不能自立门户了。”

叶修吸了口烟,深感同意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怎么请客过,一直都是别人等着请我。”

方锐:“……”

方锐:NND,我跟你这种人聊不了天。

方锐愤懑地一抹伤心泪,抛弃叶修转去找魏琛。发现这老家伙居然窝在兴欣里时可是让他大大吃惊了一把,毕竟自从多年前蓝雨壮大以来,就甚少听闻过关于魏琛的事情了。虽然因为地理原因等等,做赌石行当的方锐和做广雕生意的蓝雨没太多交集,但毕竟是文化艺术品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一方大佬,方锐也是挺想见识见识当年蓝雨发家倚靠的那位元老的庐山真面目的。

真见到面了才发现,这人……怎么这么猥琐?

我很欣赏!

臭味相投的方锐几乎是立马就和魏琛混熟了,一口一个老魏叫的无比顺嘴,还在不到一小时的闲聊里就打听出了这人暗恋他们美女老板娘的惊天秘辛。尚还不清楚方锐真面目的魏琛被这人又大又精神的眼睛唬住了,一个没留神就被套了话,追悔莫及之时只见那个眼睛又大又精神的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

“老夫少妻?”

“我他妈揍死你!”

年龄相差了将近十岁的两人在店里闹腾的鸡飞狗跳,直到老板娘出马才堪堪镇压。然而这俩人宛如不打不相识似的,一转眼的功夫又聊到一块去了。只不过这次唇枪舌战的等级就要高很多了,看穿某人纯良外表下一颗乌漆抹黑的猥琐之心的魏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对待叶修的防御状态和方锐交锋。

方锐:妈咧兴欣太好玩了好久没遇见这么投机的人了!

方锐性格很外向,除了遇到对手和熟识的人会忍不住开点猥琐的玩笑,平时讲话都相当风趣幽默,为人又开朗,没几下就和兴欣的人混了个熟。接风宴吃的气氛很好,不过本来陈果想让餐厅上几瓶啤酒的,被方锐好说歹说拦了下来。

方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能喝酒的,再说喝了酒容易手抖。”

魏琛嗤之以鼻:“你又不是吃雕刻饭的,老子都没说话呢你说什么。服务员!来两箱雪花!”

方锐:“去,不懂别瞎说。你知道我这只手江湖人称什么吗?黄金右手!你听听这名字,是能随便拿来暴殄天物的吗!”

“黄金右手?”对方锐的发言感到好奇的反而是兴欣的第三位美女唐柔,原本和文玩界毫无交集的她误打误撞进了这个圈子以后对所有新鲜事物都抱持了强烈的学习热情,“你们说的赌石靠的难道不是眼力,而是用手摸吗?”

为了不让徒弟被误导的叶修连忙插嘴:“小唐别听他瞎胡扯,赌石凭的是眼力经验,还有最重要的是运气。”

对于这种诽谤方锐表示当然不能忍,当即一拍桌子:“怎么能说是胡扯呢,我这外号又不是我自个儿起的,是众望所归好吗!”他又转头看向唐柔,殷勤地邀请道:“小唐,明天我们去昌化赌石你要不要一块来?我给你好好露一手!”

唐柔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闪闪发光的眼睛衬得她又明艳了几分。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徒弟,她还是先看向了叶修。叶修见状只得无奈地笑笑,朝她点了点头。

“想来就跟来吧,权当长长见识。”

既然提到了赌石这事儿,众人干脆就在饭桌上定下了同去的人。因为这两天昌化正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交易会,他们要去确实得尽快动身。几番讨论协商以后,最终敲定一共去六个人。方锐当然要去,叶修的随行则是被所有人无比自然地接受了。陈果毕竟是老板,手握金钱大权,再说她也有些好奇,便也会同去,而唐柔刚刚得到了去往的许可。为了搬运石料,作为司机的包荣兴得载着他们往返,虽然这个决定定下来时要前去的几人表情都有点扭曲。方锐才刚来,对众人还不太了解,不过刚刚来酒楼时就是这位被众人叫做包子的青年开的车。那一串抢黄灯的风骚车技,让他此刻也隐隐感到有些胃疼。

这就五个人了,叶修想了想,又对始终坐在饭桌旁微笑但不太主动说话的乔一帆招了招手:“一帆你也一块去。直接看看印石最开始的模样,对你的篆刻学习不无好处。”

唐柔和乔一帆便是叶修到兴欣后收的两位徒弟,虽然其中乔一帆没喝拜师茶,与唐柔相比似乎不那么名正言顺,但叶修对他们二人的教学都是倾囊相授,对待上并不没有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与专心和叶修学玉雕石雕的唐柔不一样,学习篆刻的乔一帆在叶修的授意下也会去和魏琛学习象牙章的篆刻,算是触类旁通。

唐柔乔一帆两人的天赋都不错,所以发挥良好的一些练习作品也被叶修同意摆上货架售卖。方锐今天在店里看到的,那三堆不清楚制作者的印章里有两堆就是出自他们的手。那些略显青涩但已具神髓的印章是唐柔的作品,而被评价为有些中规中矩的便是乔一帆的作品。至于最后那一堆象牙章子,则是来自于魏琛的手笔。

毕竟是出自靠广雕发家的蓝雨,说起牙雕的手艺,魏琛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与实力的。


吃过晚饭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去了,方锐刚到杭州,住房等等都没定下来就被赶鸭子上架,马上就要动身干活,这一天晚上该睡哪倒成了难题。他本来想着找个小酒店凑合一晚,结果被叶修以不要浪费钱的理由驳回了。

方锐:“那我能睡哪啊,兴欣又不包住。”

叶修指了指自己:“和我睡啊。”

方锐大惊失色,双手抱胸只差没大叫一声流氓:“叶同志你不要这样吧,发展这么快的吗?!我俩不熟!”

叶修满脸无语地看他耍宝:“店面楼上有几间房,不算宿舍所以每月给老板娘一点房租水电意思意思。我就睡那,说让你也来先凑合凑合。”

方锐:“你早讲嘛,吓我一跳。”

叶修:“小同志思想放端正点,不要刚入职就肖想乱搞同事关系。”

方锐鄙视地打量了几眼叶修:“就你?几大美女坐镇的兴欣,我要搞也不是搞你啊。”

叶修:“呵呵,你觉得刚刚那段话要是让老板娘听到了,你年薪能降几成?”

方锐:“对不起我错了,大人高抬贵手,还请放我的小钱钱一条生路。”

方锐舟车劳顿一天,早有了些倦意。兴欣楼上房间还不少,但空房间只剩下和叶修对门的那间,其他的不知被拿去做什么用了。如此一来倒也省了挑房的劲,方锐把行李包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下,去洗手间洗了洗便睡去了。

叶修在一楼里屋的休息室陪苏沐橙聊了会天,看时间不早了才起身,锁好店面前门的卷帘门和玻璃门,和苏沐橙从后门走出了兴欣。苏沐橙和唐柔陈果同住的小区离店面不远,走路就能过去。叶修陪着她往小区去,走出店门时燃了只烟叼在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串烟圈消散在空气里。

夏天哪怕是晚上也是有些热的,苏沐橙只是象征性地披了一件薄外套,安安静静地走在叶修的身边。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叶修看她:“怎么了?”

苏沐橙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方锐。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吧,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那副样子,一上来就叫我姐姐,油嘴滑舌的。”

叶修拿下香烟,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地轻笑了一声:“他就是这个性格,怕是怎么也改不好的吧。”

“改什么,这性格多好啊,不需要改。”苏沐橙脸上的笑容略带了些揶揄,捂住嘴朝叶修眨了眨眼睛,“你不就是喜欢他这点嘛。”

“小丫头片子。”叶修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差点被香烟呛了一口,却让苏沐橙笑得更开心了。她向前小跑了几步,转过身来面向叶修,双手握拳上下挥了挥,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要加油哦,叶修哥,争取早点把我嫂子拉进家门里。”

“哦。”

叶修也笑起来,学着苏沐橙的模样挥了挥拳头。

“看我的吧。”


在崭新的地点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方锐意料之外睡得很熟。不像曾经从家乡去到南京后的第一个晚上那样翻来覆去睡不着,方锐到杭州的第一个晚上,睡得很是舒适。

良好的睡眠带来的是良好的精气神,一大早起来洗脸刷牙神清气爽的方锐揣起钱包,打算出门吃个早餐。然而走出了兴欣他才发现,杭州他这是第一次来,除了昨天那家小面馆和酒楼以外,他压根不知道有哪能吃饭。

行吧,面条就面条吧,天天吃面条,越吃越苗条。

顺着记忆找到那家小面馆,店里已经有一两个人光顾了。方锐对前一天没能好好享用的卤蛋耿耿于怀,虽然因为是早餐而点了比较清淡的青菜肉丝面,方锐还是找老板娘加了一个卤蛋,一切为二摆在碗边上。

没有人陪着吃饭那是清静多了。方锐美滋滋地顺利吃完了面条和卤蛋,又打包了一份青菜肉丝面,提着回到了兴欣。

方锐从后门走进去,刚好迎面撞见从楼梯口下来的叶修。还有点睡意朦胧的叶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面,愣了一愣才指了指自己:“我的份?”

方锐笑嘻嘻地递过去:“对啊,感恩戴德吧。”

叶修接过袋子放到休息室的桌子上,坐下来拿出了饭盒:“谢了。你吃过了?”

“对,昨晚睡得还行,所以起的也蛮早的。”方锐拿了个纸杯去饮水机那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里。喝爽了以后他一抹嘴,问已经开吃的叶修:“什么时候动身?”

叶修把嘴里的面条嚼碎了咽下去:“九点多,等他们先过来。”

兴欣是九点半开门的,九点左右人就基本来齐了。要去的几人检查好了随身的简单行李,因为交易会往往会持续个几天,所以每个人都带了个包装换洗衣物。昨天晚上陈果和叶修已经联系好了下榻的旅店,便直接把旅店的地址输了导航,让包荣兴准备开车。从杭州到昌化大约九十公里的路途,走高速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包荣兴虽然偶尔开车和他性格一样有点脱线,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可以的。尽管快到目的地时发生了下错出口这种事,导致抵达时间又往后拖延了一会,但好歹一车人连人带车都没遇上什么事,倒也满足了。

昌化镇作为浙江知名城镇之一,资源文化都有着其独特的风味。本地盛产山核桃、茶叶、萸肉、笋干、银杏等等,又位于以江南小镇著称的临安境内,近年来也有越来越多的游客前往,是临安西部的文化中心。而昌化最有名的,当然还是鸡血石。作为曾多次被国家领导人送给外国友人的礼物,昌化鸡血石的名头早已称得上是名扬四海。

昌化镇实际上还不是一行人最终的目的地,真正的目的地玉岩山离昌化镇还有五十多公里。虽然路途只是先前的一半多,但因为基本都是山路,前进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兴欣需要运输时多半都是要运石头的,所以包荣兴开的是越野车,但即便是这辆还算不错的越野车,走在这坑坑洼洼的山路上还是十分颠簸,根本没法开快。

虽说这路又颠又难走,可路上来往的车辆一点也不少。陈果和唐柔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来往的车辆忍不住发问:“这里的车怎么这么多?都是来运鸡血石的?”

叶修笑着回答道:“那可不,昌化鸡血石可是我国四大名石之一,做这生意的人怎么会少呢。”

陈果想了想,又问:“鸡血石我们店里没进过几块,感觉是蛮高档的印石,原来是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啊。他那石头上面红红的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血?”

那这不废话吗,什么血能一直粘在石头上还不带褪色的。陈果问完自己也觉得蠢,刚要抢救一下自己的发言,和叶修坐在同一排的方锐立刻兴致勃勃地转过了身,对陈果说:“没错啊老板娘,可不就是血吗。不过啊这鸡血石上的血其实不是鸡的,是另一种鸟的血。”

方锐说的煞有其事的,一双眼睛可认真地看着陈果,让陈果不自觉也愣住了,傻兮兮地接话:“啊,那是什么鸟的血啊?”

“凤凰啊。”方锐一打响指,跟说书似的摆开架势,就差没一敲惊堂木了,“这玉岩山还不是玉岩山的时候曾经闹过蝗灾,那叫一个满目荒凉,还好死不死在同一个时候流行了瘟疫。天上一对凤凰见此情景心有不忍,便出手消灭了蝗害,驱散了瘟疫,之后更是直接在这里找了个山头住了下来。而这玉岩山就是因为有凤凰栖居着,凤凰附近所有的岩石逐渐变得洁白透明,像白玉一样,才有了这个名字。”

他这一开讲车里的人就知道是来侃传说故事的了,陈果一开始有点羞恼,但方锐讲的声情并茂,很快也把她的兴趣勾了起来。方锐见车里的人除了叶修以外都竖起了耳朵,得意地清清嗓子,继续向下说道。

“后来有一天,雌凤凰在孵蛋,雄凤凰出外觅食的时候,一只鸟狮侵入了巢穴。雌凤凰为了保护凤凰蛋,与鸟狮激烈对抗起来,等到雄凤凰回来的时候,雌凤凰已经被咬断了一条腿,赤红的凤血流了满地。赶回来的雄凤凰与雌凤凰合力打败了鸟狮,但是他们的凤凰蛋已经在搏斗中被鸟狮踩碎了,只得含泪掩埋以后腾空而去。而雌凤凰的血也随着她的离去,洒在了玉岩山上,形成了带血色的鸡血石。所以说起来,鸡血石不该叫鸡血石,该叫凤血石才对。”

故事说完,两个女孩子呆了一会儿,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大呼雌凤凰好可怜。方锐得到了满意的观众反应,心情十分畅快,殷切地加入两个女生的讨论和她们一起叽叽喳喳去了。叶修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失笑,转头见到坐在副驾驶的乔一帆也是一脸忍不住要加入讨论一样的表情,连忙开口给徒弟解释:“一帆,他们女孩子听听就算了,你可别信啊。鸡血石是硫化汞渗透到了高岭石和地开石里面,两者相融,共生一体形成的天然宝石。那硫化汞,就是通俗说法里的朱砂。”

乔一帆连忙点头:“恩,我知道了,叶哥。”

开着车的包荣兴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原来凤凰的血叫做朱砂啊。”听得其他人颇有点黑线。

陈果在后面听得却有点不爽,探过座椅拍了叶修一巴掌:“什么叫我们听听就算了,我们在你眼里就这么单纯没脑子吗。我当然知道那红色不可能是血,但这故事不是很好听嘛。”末了,陈果又补上一刀,“就是因为你这脑子里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才会奔三了还找不到女朋友。”

压根不打算找女朋友的叶修完全没被陈果的言语攻击伤害到,云淡风轻地呵呵了一声:“老魏不也没找到女朋友呢吗,老光棍又不是我一人。”他又压低声音,以旁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念道:“相比老魏追你,我这边恐怕还要容易点。”

“恩?老叶你说什么?”

方锐就坐在叶修边上,就这距离也没听清叶修在说什么,下意识就开口问道。叶修摇了摇头,朝他笑得高深莫测。

“没什么,我在说你呢。”

“啊?说我什么?”

“说你故事讲得好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真本事。”

“嘿,那你就瞧好了吧。”方锐一撸袖子,伸出右手一拍眼睛顶上的脑门,“让你看看我方锐大师这双火眼金睛,还有这独一无二的黄金右手吧!”

“好啊。”

叶修敛去了原本的笑意,重新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来。

“我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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