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咩都冇,又穷又样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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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方】赌石(六)

·原本说好要让老叶耍帅的,我还是高估了我的文力……

·于是写成了傻白甜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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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在得知了红帽子的价格后,陈果二话不说,当即拍板打道回府。

拿着这么贵的石头她怎么敢留在外面啊!

于是稍作休息以后,当天下午包荣兴就又连开了三个小时的越野,把一帮子人带回了杭州。带回去后正好是下班时间,兴欣里的其他人刚准备各回各家,大赚一笔的陈果兴致正好,又二话不说把所有人拉去馆子搓了一顿。

随后在馆子里没去昌化的人也了解了一遍方锐的神威。早知他的能力的苏沐橙和魏琛只是轻笑,想着果然实力未减,对此并不知情的安文逸和罗辑那可是大大地吃惊了一把,就连莫凡那张面瘫脸也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陈果还在兴奋劲儿上,叙述有点颠三倒四的,但毕竟仰仗她发工资,安文逸和罗辑一点不耐烦都没表现出来,只是之后偷偷把乔一帆拉了过来让他再讲一次。莫凡吃惊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不过夹菜的模样明显有点心不在焉,耳朵竖得直直的偷听乔一帆说话。坐在旁边的苏沐橙见状扑哧一笑,也不开口说破,只是笑吟吟地一边吃菜一边看看专心偷听的莫凡。

年轻人聚餐不来点酒水助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情正好的陈果没有阻止的意思,方锐也大概是证明了实力放下了心理负担。魏琛拉着包子随便起哄了两下,他居然老老实实把玻璃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魏琛一下就乐了,一面花言巧语地夸他一面不停给他续杯。叶修本来转头和苏沐橙在说话,等发现魏琛灌方锐酒的时候已是为时已晚。那人一对脸蛋已经开始泛红,又喝了一杯后竟然把酒杯啪地推开,拿过桌子上一瓶未开的雪花起了盖,大有和魏琛对瓶吹的劲头。

叶修就坐在方锐身边,被他咔嘣一下开盖的声音吓了一跳,见他那热血上头的模样就要拉他坐下来。结果方锐一摆手把叶修摁回自己位置上,抓起啤酒瓶就凑到嘴边,咕咚咕咚下去好大一口。

“好!你小子比老叶那个不要脸痛快多了!”魏琛先前已经下去了两瓶,见状哈哈大笑着拍起桌子,寸步不让地也抓了一瓶新的。曾经被魏琛放话跟着他混的包荣兴有样学样,也去抓啤酒瓶子,被坐他身边的罗辑狠狠打了一下手。

“一会儿你还要开车呢,不能喝!”

“没错,包子你别喝。”叶修发话阻止了司机违法犯罪的前兆,转回头又去拉方锐,“你跟着老魏较什么劲,这人食道肠胃比他脸皮还厚,怎么喝都不怕。”

魏琛:“叶修卧槽你大爷!”

魏琛差点没抡起酒瓶子打过来,方锐则抱着手里的酒瓶不撒手,一脸酒精熏得桃红色,还梗着脖子在那喊:“怕什么,小爷也不怕!赌石我都不怕我怕什么喝酒!来老魏,干!”说完为了证明自己似的,抓起酒瓶又是一大口。

傻子都能看出来方锐已经开始醉了,陈果目瞪口呆地看着方锐隐隐有撒酒疯倾向的在那给自己灌酒,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人喝的量满打满算也只能勉强算一瓶啤酒。

这酒量,也就比叶修好上那么一点而已吧!她自己都能一个干翻至少三个方锐!

“老魏停停停,方锐真有点醉了!你别可劲儿灌他了!”

“卧槽这才多少啊就不行了?老方你战斗力这么弱鸡?!”

“去!小爷清醒着呢,继续啊!”

从来把关心员工身体放在第一位的老板娘想要叫停,结果魏琛下意识一顿嘲讽把方锐脾气给刺激起来了。酒精效用下方锐也鲁莽起来,一拍桌子就要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

不到五分钟,方锐就快把自己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诶呦,你这倒霉催的废物点心,”叶修无奈地拽住方锐的胳膊帮他撑住,不让他真从椅子上滑下去,“没这技能点逞什么能啊,看你明早上得怎么嚎吧。”

叶修半拉半抱着方锐,抬头看了下时间,干脆提议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方锐喝成这样我也得让包子搭把手把他扔回床上去。老板娘,我们买单吧。”

陈果巴不得阻止这俩酒鬼发疯,一听忙不迭点头。买了单其他人各自打车回自个家,叶修本来想让包荣兴帮忙把方锐搀回去,结果也不知是不是餐馆外面的冷风把方锐吹清醒了点,包荣兴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挥手躲过了。他嘟嘟囔囔着又没有喝醉不需要扶,脚下重心一歪,直愣愣地往叶修的方向倒了过去。

忽的把眼前的人抱了个满怀,叶修一愣,却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揽住了方锐的后腰,美其名曰给他找重心。在包荣兴的帮助下叶修顺利带着方锐回到了兴欣,嘱咐包荣兴回去的路上小心开车,叶修揽着方锐的腰胯让他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去裤兜里摸钥匙。

方锐和叶修一般身高,醉的迷迷糊糊得但也没变成一滩烂泥,只是站没站相地扒在叶修身上。他的头发细软繁密,扫在叶修的脖颈处令他发痒。

叶修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

“一身酒气,臭死了。”

叶修拖着一把老腰老腿,费尽千辛万苦连拉带拽才把方姓醉鬼带到二楼。踏上最后一层楼梯后叶修感觉自己腿都要断了,勉强扯着方锐到他自己的房间门前,拉开门再把方锐丢到床上。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叶修气喘吁吁的,连路都不想走了。

也不是因为叶修多缺乏锻炼,他们干雕刻的体力还算可以的。只不过今天才刚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其中两个小时还是全程颠个不停的山路,叶修的一双腿早就抗议了。此时好不容易把方锐放回到床上,他也忍不住顺势在床边趴着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准备起身洗澡睡觉。

叶修支着床沿准备起身,原本贴在床上的后背还没来得及直起来,就被一股力道拽着差点没把下巴磕到床架上。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已经进入梦乡的方锐一双手臂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死死地把他抱在怀里,像是小孩睡觉时死抓着柔软的玩偶一样。

叶修秉承着基本的道德廉耻尝试从方锐的怀里挣脱开来,还没挣扎两下,睡梦中的方锐便蹙起了眉头,更用劲儿地抓住叶修,嘟嘟囔囔了起来。

“唔……石墨和,石头的味道……”

“……嘿嘿……一定,是老叶吧……”

——叶修一颗饱经历练的老心脏差点没从他喉咙口里蹦出来。

叶修一下屏住了呼吸,惊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方锐。后者躺在床上睡的一脸幸福,张开的嘴边连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叶修看着这人熟睡的脸和快滴到床单上的亮晶晶的口水,脸上一阵夹杂嫌弃激动和窃喜的扭曲表情。他叹了口气,乖乖脱掉鞋袜爬到床上,扯过床上的被子给自己和方锐盖上。

柔软的被子轻飘飘地披在两人的腰间,叶修又和内心的道德礼仪搏斗了一会,最终决定顺应本心,轻轻伸出手去同样搂住了方锐。

反正这一路过来都搂着了,再搂一晚上也没什么差别吧……

叶修如此给自己洗脑到。


向胆边生的果然是恶,恶有恶报啊。

叶修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如此想到。

再高兴也不能喝醉啊,酒醉误事啊。

方锐裹在被子里悲愤地如此想到。

躺在地上的叶修很委屈。他昨晚辛辛苦苦把这人送回床上没得到一个感谢的么么哒(划掉)一句感谢的话语就算了,居然还要在大早上被迫感受魔音穿耳外加佛山无影脚的连续攻击,天可怜见啊,哪有这样的世道?!

裹在被子里的方锐也很委屈。前一天晚上宿醉带来的头痛和乏力感折磨得他做了好几个噩梦,好不容易从梦魇的魔掌中逃出来,一睁眼一张胡子拉碴的男【重音】同事的脸赫然眼前。他只是下意识惨叫一声外加下意识一踹,没直接一套格斗技招呼上去已经很难得了好吗!

如此僵持的局面维持了不过几秒,被地板的凉意激得彻底清醒的叶修叹了口气从地上坐起来,对着面带警惕的方锐露出一副良家青年被人欺反受委屈的表情。

叶修楚楚可怜:“昨晚抱着人家不放的时候还叫人家小叶叶,说喜欢人家身上墨水的香气,一醒过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把人家从床上踢下去!”

方锐毛骨悚然:“卧槽大佬你正常点!你昨晚那一身汗臭烟臭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怎么可能会喜欢啊!”

被无情揭穿了谎言,叶修也不恼怒,施施然从地上起来拍拍衣服,还是一脸胜者的关切微笑:“你觉得没说就没说吧,可你抱着我不放总是真的了吧。要不是你死命扯着我不让我走,你以为我会愿意在你身边待一晚上闻酒臭汗臭?”

这下方锐噎住了,清清嗓子嘴硬道:“那我喝醉了又有什么办法!人喝醉了那身体就不受大脑正常控制了!”

叶修看着他似笑非笑:“还有一种说法是喝醉了会表露真心。”

“大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我觉得昨晚抱着我不放的你比较恶心。”

不管方锐怎么反抗,叶修总能把矛头转到抱着不放这件事上来。宿醉的DEBUFF让方锐的大脑没法灵活转动,交手几下就不得不弃甲投降,干脆转身又缩回被窝里去了。叶修看他裹成蚕蛹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也不再闹他,出门会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如愿以偿抱着心上人睡了一晚上,就算什么实际进展都没有,他也心满意足了。叶修神清气爽地去洗澡了,方锐在自己床上又趴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腾腾地爬起来。

等他弄好下楼的时候兴欣早已经开门了,会照顾人的老板娘帮他和叶修带好了早餐。方锐给陈果道了声谢,搬过凳子把那几个包子吞了,喝着豆浆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那个他想找到的身影。

正好走进后屋倒水喝的苏沐橙见状轻笑起来,好心给他指路:“叶修在二楼的工作室里呢,他在教柔柔怎么处理刚地石。”

“谢谢沐姐姐,”方锐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借口,“平时没我的活儿干太无聊了,去给老叶捣捣乱。”

苏沐橙对此只是笑,也不说话,喝过水就回到店面里了。方锐坐在原地琢磨半天没琢磨出来苏沐橙那个笑脸是什么意思,摇摇头还是不想了,转身上楼去找叶修。

方锐:宿醉BUFF真的可怕,感觉自己失去了平常一半的聪明才智。

二楼除了方锐和叶修的房间以外还有几间空房,其中一间是杂物间,一间是客房,剩下的两间就都是工作室了。较大的那一间主要是叶修雕刻和给唐柔乔一帆上课,因为要放的工具蛮多所以特意把两间房打通了,凑了个大的。相比下小一点的工作室就是魏琛的地盘,乔一帆有时候学习雕刻象牙章也是去他那里。

方锐他们这一趟带回来总共四块鸡血石。做艺术品直接雕刻的刚白地鸡血石一块,较次的印章用瓦灰地鸡血石一块,桃红地鸡血石一块,还有极品红帽子一块。刚白地那块本身的形状和造型还不错,稍加处理再打磨下就可以摆卖了。瓦灰地那块可以分成十二三块印章,桃红地那块则可以分成五六块。而那红帽子的大小只能分成两个印章,但这也正好做成一对的印章拿去拍卖会上成对卖。

红帽子的材料太好,肯定是叶修亲自分割雕篆,瓦灰地和桃红地就对半分给唐柔和乔一帆来弄,毕竟他俩也挺跃跃欲试的。唐柔虽说也有涉猎篆刻,但她最开始想学的是叶修的雕刻技术,所以她的印章十有八九都带着钮雕。一直在雕刻钮雕的唐柔平时没有机会直面大型物件的雕刻,这次刚白地鸡血石的雕刻处理对她而言必然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再加上这块鸡血石是她赌出来的,所以虽然因为她还没学过不能亲自上手,叶修还是答应了她全程给她旁观和指导。

方锐在工作室的门外轻轻敲了敲,得到叶修声音的许可后推开门,走进屋里。

相当于两间普通房间大的屋子里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大小机器,几张桌子上也被各种整齐排列的工具摆满。叶修和唐柔背对着进门站在摆放着刚白地鸡血石的桌子面前,正在交谈着些什么。

方锐进门的声音让他俩都转过了头,方锐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他,叶修便把头转了回去。唐柔对方锐笑着点了点头,同样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鸡血石的上面。

方锐在工作室里看了看,找了把小凳子,便抱着凳子坐到离叶修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来看叶修给唐柔上课。这对师徒在这方面倒是挺像的,方锐说了不用在意他,这俩人就直接把他当空气了,熟视无睹地重新开始了原本的交谈。

这块鸡血石足有三十多斤重,大小相当于一块普通的冰壶,可以做成一个中小的摆件。石料的质地颜色像蛋白一样,粉红色的斑纹在质地上盘踞,像是一串串花瓣将一片洁白的雪地围绕起来一样。

叶修摸了摸这块石头,问唐柔:“以你的看法,这块石头要雕刻的话,应该雕在哪里?”

和木雕牙雕之类的不太一样,玉石和奇石本身自带的造型和颜色从来不是固定的。一昧的将其彻底改造只会毁了原料,对于玉雕和奇石石雕来说,如何遵从原料本身的形态和颜色花纹勾勒出雕件的画面,是雕件的设计阶段最为重要的事情。

唐柔想要学习的玉雕和奇石雕刻有异曲同工之处,如果她能够对石雕有着正确合理的判断,相比玉雕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叶修看着唐柔,眼神中不带鼓励也不带压迫,只是等待着她的答案而已。方锐忍不住也把目光转到了唐柔的身上,期待着这个被他看好的年轻姑娘的答案。

唐柔沉吟了一下,自信地把手指指向了鸡血石上白色的部分。

“如果要雕刻的话,应该要雕在没有血的地方。这些粉色的鸡血原本已经有自己的形状了,强行改变反而不美。以这些鸡血为框构思图画,在白色的地方雕刻,好和原本的鸡血搭配。”她说完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遗漏了,便转头看向叶修,“应该是这样吧。”

叶修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来,又追问道:“那么你觉得,白色部分应该雕刻成什么模样?”

大抵是因为叶修欣慰的神色给了唐柔自信,她几乎没有犹豫便说出了答案,看样子是早已经有了头绪:“刻亭台梅枝。雪中亭,寒冬芳。”

叶修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方锐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轻轻翕动,感受着墨香和石料的味道在身周连绵悠长。

唐柔已学着他的模样找来了一把椅子,坐在叶修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方锐原本的位置有些碍事,便很自觉地把凳子搬开,坐在叶修的斜后方,恰恰能看到叶修的侧脸和动作。

他一边看着,一边在脑海里回想早上叶修对他说的话。他想,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说喜欢叶修身上的味道。

叶修不断经手的未雕琢的璞玉石料的味道,墨条研磨后浓郁纯粹的墨香,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始终弥漫萦绕于他的身侧,直至他本人也带上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淡淡芬香。

方锐呆呆地看着叶修专心工作的背影,恍惚间仿佛见到一袭长衫罩在他的身上,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专注雕刻的叶修不像平日那样说着三分真心七分打趣,惹人跳脚的破烂话,这也让他失却了些许烟火气。他挽起袖子,手中或笔或刀,在未经雕琢的石上勾勒描绘。那雕镂刻篆的一举一动行云流水,细细思索琢磨的一颦一笑温润如玉,像是诗经里的人物踏着墨字步入尘世,直至凝成了叶修的模样。

有匪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方锐不自觉叹了口气,脑海中突兀现出了一个柔美女孩的模样。她秀丽的脸庞上带着方锐熟悉的微笑,轻盈地走到叶修的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翩翩公子,如玉佳人。

这才合适,方锐想。

这才合适。


·我其实很喜欢描写体香的感觉……锐锐的话应该是阳光的味道,就是那种在午后晾晒过的洁白棉被,整个人扑在里面嗅到的那种太阳的香味w

·双向暗恋还互不自知最好玩了∠( ᐛ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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