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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ye angry, and sin not

Please do a kind person, seeks happiness for the masses

I wish you all a long and happy life

只愿所有人被温柔以待

无人身陷罪恶,亦或痛苦

【维勇】Promise(十一)

·中篇连载

·灵感来源《惊爆学园》,没看过也没关系,特殊设定文中会解释

·其他部分选手出场有,可能有极少量奥尤,注意避雷

·表面普通傻白甜老师学生,实际有另一重身份这种

·他们属于官方,OOC属于我

·所有军火相关如有BUG还望包涵,因为我也不太懂

·求小天使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qwq

·前文链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

十一.

目光所及之处的天空,是纯白色的。

没有阳光,没有云朵,也没有飞舞的小鸟。白炽灯的光芒刺眼又灼烧,背后的天空泛着金属和混泥土的质感。

那根本就不是天空。只是一方狭窄的、悲哀的天花板罢了。

白炽灯亮起的时候就是白昼,熄灭的时候就是夜晚。绚烂美丽的晚霞不会为天花板的灯光过渡,它也就从未存在于孩子们的脑海中。

双眼所能看见的便是现实,从未目及过的事物连概念都不会存在。世界的模样就是自己眼中的那副样子,怀疑其真假没有意义,更不会产生如此念头。

天空是白色的。

天空是能触碰到的。

天空是用金属和混泥土制造的。

这些现实有什么问题吗。

不。

当然没有。

就好像世界上从未存在山峦河川,从未诞生过飞禽走兽,从未出现过需要爱惜生命的孩子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现实。

不被怀疑,亦不会被推翻的现实。

白灯亮起的时候必须睁开眼睛,听从大人们的指令。需要手术的孩子躺上手术台,清澈的药液和剧烈的电击跟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穿过四肢百骸。需要学习的孩子坐到桌前,将零碎混杂的零件辨识分出组装是必须完成的事项。需要训练的孩子站到房间里,与其他的孩子互相殴打撕扯直到停止的命令下达,否则哪怕四肢脱臼骨折五脏撞击破碎,哪怕眼睛只看见黑暗耳朵只听得见嗡鸣,哪怕手指也抬不起来肺腑也喘息不及,也要继续下去。

痛吗?那当然是痛的。害怕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不怕死吗,不怕就此死去吗。

死亡有什么可怕的呢。只是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不能说话,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了而已。

不如说,和痛苦相比,死亡实在要舒服得太多了。

那为什么要这样顺从于大人们呢,为什么哪怕被痛苦折磨生不如死也不反抗呢。

因为这样的念头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脑海里啊。

连活着和人类的概念都不存在的孩子们,怎么会产生反抗世界的念头呢。

生物都是逆来顺受的。

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生物就会去适应那副既定的样子,从没有让世界来适应生物的事情。世界就是这副样子的,由这个世界中诞生的生物又怎么会产生反叛的心理呢。

除非有世界之外的存在打破这一切。

那个小姑娘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记不真切。那女孩的模样是什么样的,身材是什么样的,也从脑海中被剔除了出去。

能记起的只是她穿着不是白色的衣服,抱着软乎乎的布偶和五彩的糖果,拽着大人的衣角说着声调甜腻的话语。她没有躺上手术台,她不用区分枪械零件,她不需要战斗,也不会受伤。被拽住衣角的大人没有给她打针也没有责骂她,反而把她抱在怀里,说着语气柔和的夸奖。

这是违反了世界既定规律的事情。

为什么这孩子可以穿白色以外颜色的衣服,为什么可以抱着普通的布偶和糖果,为什么可以主动和大人们说话却不被惩罚。

为什么会有孩子不用感受疼痛,为什么大人们会对那孩子微笑。

——从未怀疑,从未思索过的世界,裂开了一条缝隙。

·

经过一整夜的休整,受伤的几人终于都陆陆续续缓过气来。被捅伤了的维克托受伤最严重,但经过同伴经验丰富的处理后也醒转了过来,哑着嗓子让旁人递过来一杯水。

“我们回来了?”

披集点点头:“回来了。大家都没大事,只是基本都挂了彩。”

维克托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杯子:“勇利呢?”

披集指了指门外。

“还没有醒。看样子是极限状态的后遗症。”

极限状态这四个字一出现,对话立时沉寂下来。披集拉了把椅子坐到维克托面前,双眼直视向后者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会出现的迟疑。

“胜生勇利是能力者,而且应该是和你还有克里斯同期出产的能力者。这件事,你知道吗?”

“原先不知情,”维克托拿过外套披上,因为动作扯到了伤口咧了咧嘴,“昨晚昏迷前看到那一出看出来了。”

不知从哪里被扔来炸弹的时候,尽管维克托被太刀捅伤了,他意识也是清醒的,所以非常迅速的明白了现状和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意识到和做不做得出来是两码事,太刀直接捅穿了他的腹部,没伤到主要器官已是万幸,单是那份剧痛和失血的虚弱就让他的肌肉速度无法跟上神经的指挥。心有余而力不足,大脑早已下达了逃的指令,躯体却生生慢了一步,耽误了最良好的时机。

很大可能是逃不开的。维克托的脑子转的飞快,这件事实紧接着逃跑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里。再紧接着的,维克托伸出手,用力便要向勇利的方向挥过拳去。

自己逃不开便逃不开吧,至少要让勇利尽可能远离爆炸中心。

维克托是有着不会因为这场爆炸死去的自信的,无论怎么说他的身体强度和装备都不是那枚小巧的炸弹能完全破坏的。不过重伤一场是肯定的,之后对付那群能力者肯定会更麻烦,但是他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勇利和他不一样,身手矫健不代表肌肉和骨骼的密度能够抵御近距离爆炸的破坏,如果不让他远离爆炸中心的话,他反而可能比自己更早重伤濒死。

然而勇利的行动完全打乱了维克托的计划。

瞬息之间的事情,眼中看见的一切都变得飞快,但维克托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的。似乎傻愣在原地的勇利手腕一翻,一枚橙红色的糖果被他丢进嘴里,咯嘣一声狠狠咬了下去。

身体改造带来的良好嗅觉告诉维克托,那是一枚味道有些独特的糖果。

是浓缩过的辛辣肉桂糖。

牙齿咬开糖果的声音像一个开关一样,勇利浑身上下的肌肉宛如过电一般猛然颤抖了起来。他刷的抬起头,酒红色的眸子不再灵动,剧烈收缩的瞳孔让那双眼睛显得异常可怖,像是暗藏了无限汹涌的大海一般,掩盖着无穷的冰冷与杀意。

下一个瞬间,勇利动了。

一手抓起维克托的后颈把他拽到身前,勇利转身一跃便奔到了不远处的克里斯和尤里身边。为了躲避炸弹的新能力者们已经准备要逃窜了,因此注意力压根就没放在这两人身上。勇利跑过去往克里斯和尤里身上一人给了一脚,直接把他俩踹开,拽着维克托的右手往前一挥,维克托这一米八零的汉子配上密度极高的身体怎么说也不可能轻,勇利却轻而易举地一只手拉着他把他扔了过去,直接撞在先前被踹开的两人身上。

这所有的动作被勇利在眨眼间完成,他扔开维克托后向另一个方向飞奔出去,前脚刚离地,后脚便爆出了剧烈的爆炸。被甩开的维克托有两位同僚当缓冲没直接砸到地上,爆炸开的碎片和烟尘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的,在那张帅气的脸上留下几道细小的划痕。而维克托则从始至终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追随着那道跑开的漆黑身影。

借着烟雾的掩护,勇利神速地解决掉了这一整队的新能力者。先前受过伤的小腿似乎完全没有了痛感,他的身姿不像是在战斗,反而像在跳舞一般优美灵活。维克托一点不落地看完了全程,本应飞速转动的脑神经集体罢工,只给他留下震撼与惊叹。

到这一步他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勇利身为真正能力者的身份呢。能够开启极限状态的只有他们这群十多年前在同一间研究所诞生的能力者,那枚味道刺激剧烈的糖果必然就是开启的钥匙,让勇利能在一定时间内使出远超常理的力量来。

勇利的“锁”是味觉。特殊定制的肉桂糖是钥匙。维克托的大脑给出了这样的结论,在他的身体因为重伤和失血过多进入自保的昏迷状态前,让维克托发自内心地涌起一阵包含雀跃、不解、以及心疼的复杂情感。

勇利是他的同伴,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了。然而不同于他们九个人这十年来的相互扶持,勇利他一个人存在于这危机四伏的万千世界,摸爬滚打活到了二十三岁的年纪。

其中经历过的苦痛,定是千言万语也难以解释的折磨。

维克托握紧了拳,从床上站了起来。披集看着他往门口走,也没有阻止,只是报出了一间房门号。

“极限状态的副作用我们都了解,身体状况我们帮他稳住了,但是精神状况我们帮不上忙。于理,我们需要有关深街和他本人的情报,于情,没人想看到难得找到的当年同伴陷入危机,尽管我们没一个人记得他的存在。”

披集坐在椅子上,语气平缓地说着。

“交给你了,维克托。救他回来。”

维克托的步子全程都没有停顿,他拉开房门,理所当然地走了出去。

“这些难道还需要你说吗。哪怕他不是同伴,我也会救他回来。”

“勇利可是我的爱人。”

·

天空是白色的。

——是这样吗?

天空是能触碰到的。

——是真的吗?

天空是用金属和混泥土制造的。

——这确实是世界的真理吗?

从未改变过的现实收到了质疑,几不可见的裂缝开始密布,然后逐渐扩大,逐渐增加,直到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炮火和死亡充斥在纯白色的天空下,血腥和疼痛喷发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以往不曾反抗过的大人们倒在冰冷的刀具和灼热的子弹下,无力反抗年龄最大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死神们。

黑发的孩子握着刀,干脆利落地划破一位研究员的脖子。他苍白的衣裤和皮肤上布满了猩红的鲜血,但没有多少是他自己的血。他抬手擦了一下流到眼角的赤血,随意地甩甩手让血迹飞溅到身边的墙壁上。年龄不过八岁的他还没有长开,未曾抽条的身体瘦小又单薄,看似纤细的身躯却包含着成人难以抵御的杀伤力。他熟练地把玩着刀具和枪械,肉搏的能力也是惊人得高,看着细胳膊细腿的,一拳过去或是一脚下来都能直接打晕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小男孩拿着武器一路杀过去,平时整天泡在研究所里的人哪里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哀嚎着死在这只有七八岁的男孩手下。

而这一切,都是这些大人们自食其果。

不管杀掉几个人,男孩的眼神都很平静。他速度很快地解决掉了一间屋子里的大人们,随身携带的手枪里只剩几枚子弹,他拨开弹匣数了数,又把弹匣摁了回去,左手枪右手刀,浑身浴血地走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一位少年见他出来便走过来,拉起了男孩的手。

“○○○,干得漂亮!”

少年的面貌和声音都模糊不清,念出的名字也诡异得无法识别。但是男孩很明显听懂了,他点点头,刚刚在研究员眼中宛如血煞修罗的小脸扬起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他返回去握住少年的手,语气十分雀跃。

“这样子,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了吧!”

少年难以看清的脸上扬起一阵微笑。他伸手摸了摸男孩沾满血污的黑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可以去到外面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哦,○○○。”

男孩一愣,不解地握紧少年的胳膊。他刚要询问,少年突然发力甩开男孩的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男孩没把握住平衡,踉跄地后退几步,呼地跌进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通风口里。通风口对比他瘦小的身子来说很大,他挣扎着要出去,裸露在外的小腿突然一阵刺痛。强烈的无力感和困倦猛然袭来,男孩不甘心地软下了挣扎着的四肢,从通风口里滚落了下去。

将男孩推下的少年被打中了肩膀,无力地摔倒在了地上。他用尽全力将通风口的挡板按回去,徒手拧坏了挡板上固定用的钉子,让挡板结结实实地嵌在墙壁上。

这样一来,哪怕是大人们的援兵想要搜寻男孩,也没法直接从这里着手,就会很耗费时间了。

少年满意地笑了起来,在全副武装的大人们赶到他身边前抓住挡板上的金属栏杆。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舌头也有些不听使唤,但他拼命地张开嘴巴,大声地对滑落下去的男孩叫道。

“——”

·

勇利猛地睁开眼睛,泪水一如既往地从眼眶里溢出。他怔了半晌,直到冰凉的眼泪滑进耳蜗里,才突然醒悟过来。

又是这样。

每一次梦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他都会流泪。而每一次梦境的最后少年的呼唤,他都记不起对方究竟喊了些什么。记不起容貌的少年存在于他的梦境中,连声音的特点也回忆不出,却顽强地在勇利的生命里盘踞了十五年。

从他孤身一人逃出那研究所后,整整十五年。

不管经历过怎样的苦痛或是温暖,勇利的心里始终存在一个心结。他忘不掉在最后朝他微笑的少年,却也想不起少年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白衣的少年在他的梦境牵住他的双手,那温度还能描摹,有关那人的记忆却全都覆上了雾气,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

像是亲人的灵魂一般。不带怨念,却让人揪心。

勇利从床上坐起来,擦掉眼角的泪水。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个少年了,却依然抵不住那梦境带给他的浓烈绝望与痛苦。

你是谁,你最后说了些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推开?

房门传来了咔哒一声,有人按下把手推开了门。银发的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房间,对勇利的醒来没有惊讶,但确实喜悦。他把托盘放到桌上,快步走到勇利的身边,俯身轻吻勇利的额头。

“早上好,勇利。”

·


·第二部分剧情开始!开篇的剧情有点无聊,但之后也请继续多多指教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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