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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方】赌石(五)

·赌鸡血石到这章就结束啦*★,°*:.☆( ̄▽ ̄)/$:*.°★* 。 

·锐锐耍了好几章的帅,下一章就要老叶耍帅啦~

·锐锐也快要从啥都不懂的状况脱离啦!

·前文:(一) (二) (三) (四)


五.

玉岩山的第一个晚上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但是第二个早上就过得不太愉快了,因为这个早上来的太快。

通俗点说,外边太吵,被吵醒了。

方锐醒的时候叶修已经洗漱完毕了,正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开门下去拿个包子吃。他小时候和老爷子学手艺的时候没少跟苏沐秋熬夜,一起边暗戳戳地吐槽老爷子不爱惜祖国花朵边苦兮兮地做收到的练习作业。再者雕刻也是艺术,艺术有时候说玄乎点需要一个状态,这状态一旦进入了最好就不要打破,所以睡眠时间长短对叶修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以适应的事。

方锐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好青年熬个夜其实也不在话下,但那不代表他乐意睡得好好的被人为弄醒。所以哪怕意识清楚得没可能回到梦乡,他还是抓着被子枕头缩成一团,妄图逃过穿耳魔音的干扰,重回美好的梦境殿堂。

叶修看他翻来覆去了大半天,走过去一把把被子掀了:“醒了就起床吧,赖什么床啊,跟个小孩似的。”

被子都被掀了还能咋办。方锐象征性地跟叶修拌了几句嘴,还是老老实实地下床洗脸刷牙去了。叶修走到门外点了根烟,等方锐洗漱好了一起下楼,看看厨房有没有做早餐。

今天是鸡血石交易会开始的日子,早点做好准备也确实不错。不只是叶修和方锐,其他几个人起的也不晚,陆陆续续在农家乐的餐厅汇合吃起了早餐。如果一会儿时间充沛,他们还可以趁着早上不那么热,出去看看玉岩山的风景散散步。好歹来到一座山上了,不多看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本陈果的计划是要在玉岩山上多逗留几天的,毕竟交易会本身也要持续一段时间,多待待淘到好东西的几率也大。当然,亏输的几率也大了,但有时候算数不能这么算。

谁知道抵达玉岩山的第一天方锐就好好露了一手,三万五的成本给她捧回了一块十多万的鸡血石,对她的建设好的心理准备来说完全是意外之财,等同于天上掉馅饼。陈果这次来给自己定了个份额,她不是赌徒,肯定不可能毫无节制地胡乱赌石。花出去的成本超过那个金额了,陈果就打算打道回府。而如果盈利超过了她所期望的价值,她也就心满意足,没有继续逗留的渴望了。

这样的性子没法说好也没法说不好。野心和冲劲大不了,没法一鸣惊人,但毕竟行事稳妥,能让人放心。

方锐在交易会前就给兴欣赚回了一桶金,这件事是完全超过陈果的预料的。所以如果运气好,今天在交易会上的所得还不错的话,陈果就打算和几人商量商量,提前回杭州好了。农家乐再怎么着也没有自家住着舒服,而且按照消息最近有场小规模的拍卖要在杭州举行,陈果还是希望叶修这一员大将赶紧回去调整好状态,

说起来他干嘛非要跟着来?唐柔和乔一帆来长见识,难道他也需要?

陈果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昨天的那场明悟,下意识抖了一抖,低头喝豆浆去了。

交易会开始的时间不晚,但是叶修他们一行人抵达的时候那里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了。鸡血石矿的矿主们占据了几个大地盘售卖开采出来的石料,附近的村民也都一大早拉了个板车,把平日里捡回来的石料拿来摆摊,横竖都是白赚,自然乐此不疲。

方锐只是打量了几眼就没再去看大矿主那边的摊子了。的确,这些大矿主拿出来的货明显比别家的好得多,但因此价格也是翻倍的贵。出发前方锐特意问过陈果这次能让他用出去的金额,虽然不是说就买不起矿主的好石料,但毕竟还是有点不划算。

赌石赌石,前面那个赌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虽说方锐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信心的,但是这种靠人算但更多靠天算的行当,有时候还真不能太有自信。拿所有钱赌个好料子,赌出来了当然皆大欢喜,但是要没赌出来呢?而把这些钱分开,多买点较次些的石料,赌垮了不是特别心疼,赌涨了就是赚钱。毕竟基数大,真算起来还是这方法稳妥。

所以在方锐这么解释了一番后,一向积极上进的唐柔小姐当即请示,能不能让他们也试试赌石。方锐给她立了个成本的上限,又嘱咐她拍板前把自己叫过去把把关,也就欣然同意了。

昨天挑石头的时候唐柔和乔一帆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看完了全程,吃晚饭的时候也一直在请教,多少有了些基础知识。反正便宜的鸡血石料子也就几百块钱,权当无聊玩玩。

因为人又多又杂,唐柔没有自己去也没有单单拉上陈果,而是和乔一帆包荣兴一块扎进了交易会里。乔一帆看那样子对自己的眼力还很没自信,不过毕竟昨天也听了大半天的,和唐柔讨论讨论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四个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方锐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抽烟的叶修,对他摆了摆头:“走?”

叶修摊手:“你的地盘,听你的。”

于是兴欣真正干活的俩人也迈开了步子。这交易会和昨天不一样,方锐必然要把所有注意到的料子都好好比对观察一番。表面上没有血丝的原石不代表里面真的没有鸡血石,但赌垮的几率比有血丝的原石要大上数倍,所以方锐压根就不去看那些和普通石头不无二致的原石。他这次来是为了给兴欣以小成本捞到好材料的,又不是找刺激来的,没必要真玩赌似的拼命一搏。那可不叫有冲劲有魄力了,那叫神经病。

还是个嫌钱多喜欢自虐的神经病。

在交易会转了一早上,快到中午时陈果给叶修打了个电话,说唐柔看中了一块石头想让方锐来看看。正好敲定了一笔交易的方锐便接过电话,告诉陈果让她把包荣兴叫过来,先把他收下的原石搬到车上去,然后才一起走去唐柔他们所在的摊位。

到了唐柔他们所在的地方,方锐和叶修就见到陈果正在和摊主攀谈,而唐柔和乔一帆则蹲在摊子前面,声音不大地交流着什么。方锐上前打了声招呼,乔一帆连忙起身让开位置,好让方锐能近距离看看唐柔看中的石料。

唐柔看中的石料还真不小,足有四五十斤重。表皮呈灰黑色,一眼看过去看不见什么血丝,甚至还有一处不太大的裂口。方锐见状一愣,转头用目光询问唐柔,后者却朝他一笑,玉指点了点裂口里面。

旁边陈果在和摊主说些有的没的,方锐一下反应了过来,转头对叶修招了招手,隐秘地指了指摊主和陈果。唐柔的模样明显是在这石料上发现了点什么,但如果大剌剌说出来的话摊主必定要坐地起价,所以得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去。陈果又不是个善谈的,主动找摊主扯皮肯定有原因,估计就是唐柔拜托的。现在他们来了,尤其还有叶修这张名嘴,还不得快点上阵。

叶修一看方锐的表情就明白了过来,从善如流地掏了支烟走到摊主跟前,把烟递了过去开始胡诌。方锐在心里给这人的识眼色和默契点了个赞,俯身小心地看向唐柔指着的裂口。暗灰色的裂口不深,但很长,尤其角度很窄,没有光很难看清楚。为了不引起摊主的在意方锐没法把手电筒打开,只能换了个位置蹲着看。他眯起眼睛往里探去,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细细的红丝。

这块石料有血!

方锐咂舌,看向唐柔的眼神都有点古怪了起来。这种程度的捡漏并不少见,但是唐柔昨天才第一次见到鸡血石的毛料,今天居然就能看中这样的料子了。虽说石料没切开不能确定究竟有没有,但这份眼力已经足够吓人了。

老叶这是哪找的奇才,看着一个多娇嫩的年轻姑娘,居然这么有天赋!

在心里啧啧啧了好一会儿,方锐朝唐柔笑着点点头,告诉对方这块可以买来试试。他转头又摸了几块同样面上无血色的石头翻看起来,打算多拿几块给唐柔的那块打个掩护,免得引起摊主的注意。

看了几块百分百没有货的石料,方锐有点苦恼地挠挠头,不知道要不要装成不识货的小年轻,随便拿几块说买来切着玩。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翻,方锐突然咦了一声,拿起一块乌黑的石料来。

这块石料很小,一只手都能拿住,面上也是没有任何血丝的。以方锐的理智来看这石头基本是要垮的,但是直觉却让他不舍得把这石头放下去。思索了几下,方锐把这块石料和唐柔的那块放到一起,又捡了一块凑数,起身朝老板搭话。

那摊主就是个普通村民,再说这几块看上去都不是多好的料子,只用了一万多就把三块都卖给了他们。包荣兴被拉过来把这几块石料也搬上车,几人带着五块大小各异的石料,驱车回到了农家乐。

在农家乐吃过午饭,方锐立刻跃跃欲试地让包荣兴把石料都搬出来,付了点钱和农家乐的老板租用了一段时间的解石机。这些石料直接搬回杭州很麻烦,兴欣也还没购置解石机,所以就干脆在这里解掉。如果这次的成果不错的话,他们下午或者明天再逛逛,差不多也就能班师回朝了。

方锐这一早上买回来了两块表面带血丝的,体积都不算小,一共花了六七万。他先搬了一块两头都露出血丝的鸡血石上机,固定着石料准备开工。

农家乐的老板可能也是看在他们昨天给打了下广告,今天还付了钱用机子的份上,给他们在解石机边上支了个棚子,挡住了越来越烈的阳光。兴欣几人各自搬了个凳子坐到方锐身边围观,包荣兴看了看方锐正在摆弄的那块,兴奋地问道:“方锐大大,这块石头两边都有红色,是不是能拿出很大的一块鸡血石啊?”

“要是我手气好的话就行。”方锐朝包荣兴笑着说道,手里拿起了砂轮机,“要是运气不好,这块可能就要垮。这块赌性还不算小的。”

不等勤学好问的徒弟二人组询问为什么这块石料赌性大,方锐已经抄着砂轮机贴上了石料,滋滋地擦了起来。从顶尖往下擦掉了四五公分,方锐拿水冲了一下,看着石头灰白色的切面咂了咂嘴,起身把切石机的开关打开。

切石机的锯轮转起来比砂轮机看着吓人多了,陈果忍不住把凳子往后搬了几步。方锐站起身操控住切石机,对准石料的中心按了下去。

一片锯石的刺耳声音响了一会儿,直到那块石料被一分为二,没固定住的半边从机器上倒了下去。方锐按掉开关把锯轮移开,看着被切开但依然灰白的石料叹了口气。

“垮了,跟我担心的一样。”方锐有点失望地挠了挠脑袋,不过也没多懊恼,毕竟对这个结果也有点预感。不过三万块就这么没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这血丝的位置处于两端,要么是一整大块鸡血石,要么就是血丝分散里面啥也没有,买来就是赌赌看的。算了,这次运气不太好。”

赌石赌垮是这圈子里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方锐基本就没怎么不爽,很快搬起另一块石头。叶修以前是雕玉石的,赌玉的情况和这个差不多,甚至比这个还要惨烈,所以也是一脸习以为常。另外四个人没怎么见识过,当下则都有点失望。

不过这第二块就不错了,顺利解出了鸡血石。这原石本身体积大,解出来的鸡血石体积居然也不小,叶修粗略估计能分成十多个印章。这块鸡血石是瓦灰地鸡血石,也是软地,比昨天那块桃红地相比略逊一些,血色也没有那么艳,偏较深的朱红色。虽然品质不太出众,但胜在它体积大,这块石头也是稳赚不赔的。

又解出了鸡血石,围观的几人比方锐还要兴奋。唐柔更是直接自己上手把她买的那块石料推着滚过来,满怀期待地看着方锐。本来打算把那块感觉异常的石头先解开的方锐见状只能苦笑,乖乖地把唐柔买的石料推上解石机,抄起了机器。

因为是在裂缝里看到的血色,方锐直接开了切石机,对着那道裂缝稳稳地切下去。把裂缝外边的一片石头切掉,方锐凑上去看切面,笑着对唐柔说道:“这块可以,切出血来了。虽然看这地估计不是软地,可能是刚地,做不了印章,但等我全解出来让你师父处理一下,估计能直接做成个艺术品。”

和他估计的情况完全吻合,唐柔这块石头解出来的是块刚白地鸡血石,质地色似蛋白,微微有一点透明的玉肌感,粉白之间有点粉红色的斑纹,布局合理,很有些自然的韵味美。本身刚白地鸡血石在刚地鸡血石中就属上品,唐柔看重的这块不仅体积不算小,天生纹路和质地都表现挺好,着实是块相当不错的鸡血石。

陈果听方锐一解释,立刻高兴地拉着唐柔的手恨不得跳起来。方锐看着那块刚白地鸡血石啧啧称奇,转头挖起了叶修的墙角:“小唐眼光真不错嘛,有没有抛弃叶修跟我学的想法啊?”

唐柔闻言只是笑,回答说:“那就不必啦,反正跟叶修还是跟你都一样,我想学都能学。”

方锐以为唐柔是说反正都是兴欣的,觉得有理也没反驳,端起水桶准备去全面地清理一番这块鸡血石。旁听的叶修心里可是波动了一下,忍不住去看他的宝贝徒弟。

唐柔又朝叶修眨眨眼,笑得比昨天还意味深长。

在姑娘眼里看到了直白的“我看好你,上吧!”的意思,叶修总觉得有点心虚,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转头去看方锐,后者拿着水桶兴致盎然地看着解出来的鸡血石,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的侧脸红润又富有朝气,就和夏季发狠茁壮成长的树苗似的,流露出勃勃生机来。

叶修心里一软,舒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还早着呢,还不着急。

现在就这样单纯欣赏一会儿,他也很满意了。


一番解石下来,哪怕有棚子方锐也热出了一身汗。不过剩下的两块都很小,他就干脆全解完了再说。

那块凑数的方锐意思意思擦了两下,果然是块废料,被他转手扔了。而那块方锐直觉怪异的石料他则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砂轮凑上去。

乌黑的石皮被砂轮磨蹭很快飞落下来,变成粉屑状在空中乱飞。方锐全神贯注,砂轮只往里擦了一公分就停了下来,拿水淋过又再看了看,才继续细致地一点点擦去石皮。

这石料本身个头儿就小,若真的有货,石皮自然也薄。方锐磨得再如何慢腾腾,也很快就把应该是石皮的部分擦掉了。拿清水冲了冲切面,方锐拿出手电筒往切面一处玉白透着微黄的石头照去,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石料摔在地上,砸到脚上。

叶修连忙伸手扶了一把,还没来得及问,方锐已经火急火燎地把砂轮又打开了。几乎是捧着石料一寸寸蹭着石皮擦过去,方锐一点点地把那块石头解开来,叶修探头看了一眼,饶是他也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这个是……红帽子?!”

一番专心致志的解石下来,方锐累得直喘粗气,只来得及对叶修点点头。一口气没喘回来,他此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激动兴奋的神色一览无遗,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兴奋的。叶修上手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另一手利落地拿水桶把方锐拿在手里的鸡血石用水洗过。

在旁边围观的一脸懵逼的几个人凑上来看,只见那小巧得像少女的粉拳的鸡血石像是分成了上下两层一样,顶端三成左右的部分通红似火,纯粹浓烈的赤色里没有一丝杂质或空隙,而余下七成的部分不见血色,却呈半透明的玲珑剔透,是鸡血石的地里最为上品的冻地。顶端全血,余下冻石,看起来可不就像是一块冻石戴着一顶红帽子一样。

因为是午饭时间,农家乐的客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见到方锐解石虽然好奇,但都还是先去填饱肚子。此时吃的差不多了,还正思索着是回屋里养精蓄锐还是回交易会上再逛逛,耳朵突然捕捉到叶修那句“红帽子”,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碗筷打了,马不停蹄地跑到方锐解石的棚子里来。大家都是懂行的,目光一看到方锐捧在手心里的鸡血石,四下都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红帽子!真的是红帽子!”

“卧槽,老子第一次看到刚解出来的红帽子!”

“靠,我连实物都没见过好吗,只看过照片的!妈的,昌化现在还能赌到红帽子?!”

“欸,这小哥不是昨天解出玉里裹红的那个吗?”

“人红起来真能红到没边啊?!啧,这次钱带少了,不然我怎么着都要把这块红帽子买了。”

“别想了你,这种鸡血石都是要上拍卖的,人家哪可能让你在这便宜买了。”

陈果被周围人乱哄哄一通吵闹炸得理解能力都没了,惊诧地睁着眼睛看那小小的一块鸡血石,又去看方锐和叶修。方锐喘匀了气,拉过陈果,把手里捧的鸡血石放进她的手心里,笑得又兴奋又干净。

他一向脸上都是带笑的,或是打趣的坏笑,或是外向的嬉笑,总在笑容里透出一股年轻的俏皮劲儿,二十多岁的人时常让他笑得像个孩子。但此时他脸上的笑褪去了那些性格所致的坏痞味道,全是心底涌上的纯粹高兴,竟然把陈果和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陈果身后去的叶修都看得一愣。

“老板娘,”他沙哑着因兴奋而发干的嗓子,又耍帅又贫嘴地对陈果念道,“给您解出这块红帽子,幸不辱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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